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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葉雀榕: 18天的觀察小紀



在這文章中我分享我觀察的大葉雀榕與周圍環境的經驗在竹湖山居。我的工作內容是防止台灣獼猴接近樹,讓大葉雀榕可以安全的長新芽。在三禮拜的時間之間,我注意到了幾個事情想分享。這文章的前半段是介紹大葉雀榕與常觀察到的現象,後半段我漸漸提到生態環境的議題在海岸山脈. 最後我分享我各人的經驗在一個人在森林的心得。這文章主要包含描述性的紀錄、應用一些文獻與我的各人看法.


大葉雀榕 (Ficus caulocarpa), 桑科 (Moraceae),是一個扼殺無花果,原產於幾個亞洲國家,如斯里蘭卡、馬來西亞、日本、新加坡、印度尼西亞、台灣、新幾內亞等。它被認為是一種低海拔樹種,可以在沿海地區、小路和森林附近找到。 這個物種喜歡溫暖和陽光充足的天氣,降雨量較少環境。有趣的是, 它作為附生植物開始其生命週期,從宿主樹中獲取所有營養,並最終在此過程中殺死它。它的氣生芽可能需要很多年才能到達地面變成根。 這些氣生根遠離主莖生長 (圖一).


(圖一) 大葉雀榕的氣梗與板梗。


就像其他無花果樹一樣,它的花朵和種子都存在於果實中。 眾所周知,它們由專門的黃蜂授粉。 樹幹上長出豐碩的果實 (圖二)。小型的果實會吸引小型傳播動物。台灣各地都可以找到各種無花果品種。 根據我的調查,關於台灣無花果物候學或生長的知識尤其是大葉雀榕是有限的。

我找到了一篇研究關於大葉雀榕的物候, 此研究說大葉雀榕全年都有成果(Chiang et al. 2018)。另一篇研究彙編了台灣每種原生無花果物種的不同傳粉媒介(Bain et al. 2015)。 此研究列出了為大葉雀榕授粉有 4 種/或屬(已記錄)的蜂。 即使如果條件良好,榕樹可能會在其一生中繼續生長。 在台灣大葉雀榕可以在公園、山區和城市地區找到。 而大葉雀榕的社會和文化意義在台灣是未知的,但在其他國家如泰國,一些大葉雀榕被認為是神木 (Chantarasuwan & Van Welzen, 2012).




(圖二) 大葉雀榕的果實。


由於無花果樹種類繁多且在許多亞洲國家盛行,它們被認為是關鍵物種,為許多動物提供資源並為人類藥物。未來調查台灣無花果的藥用和文化用途對當地經濟可以有價值。


大葉雀榕當作為落葉樹,這棵樹在三月葉子掉落時間。在竹湖村每一棵掉葉子時間是有差異。我在樹旁維護它。根據當地的識,獼猴會很快吃掉所有的新芽,導致大型大葉雀榕生存造成威脅。雖然我自己懷疑獼猴是否真的造成威脅,但我工作有成功,芽有長出來。在三週期間,我整天都呆在樹旁,感官變得更加敏銳,對聲音和動作都保持清醒。


每日訪客

在一天中的不同時間,有幾隻動物會拜訪大葉雀榕吃它的果實尤其在天氣好的時候。我無法確定果實是否同步成熟,因為樹很大,通過雙筒望遠鏡仰視的逆光沒辦法判斷。


鳥類

幾乎每天都有成群的紅嘴黑鵯和烏頭翁臨時棲息在樹枝上,覓食和唱歌。其他常見鳥類有樹雀和五色鳥。我曾經看到長尾山椒鳥、啄木鳥和母的朱鸝在樹上。鑑於果實較小,具有合適喙尺寸的分散劑。但這些果實豐富且普遍在所有樹枝上,它也吸引了更大喙型的果實性動物,如樹雀和五色鳥。在其他亞洲國家,甚至犀鳥也被記錄為吃大葉雀榕的果實,儘管不太常見。眾所周知無花果樹是城市和低海拔鳥類的重要資源因為它們在台灣一年四季都生產大量的果實(Walther et al. 2018)。


松鼠

我對鬆鼠行為知之甚少。 幸運的是,我有這機會來觀察它們的覓食行為並傾聽它們的叫聲。 一個驚人的發現是,在很長一段時間裡,我把松鼠的聲音和獼猴的聲音混為一談。 我從沒想過他們會發出類似的叫聲。 有幾次我誤會了把松鼠弄走了以為它是一隻獼猴。 它們的動做也會發出一樣的樹枝和樹葉的聲音. 聲音大到可假設它是獼猴的動做聲。 儘管天氣不好,松鼠仍然在從樹枝到樹枝覓食並吃水果(偶爾會凍在原地或從我身邊跑開)。


獼猴

獼猴會在清晨 5:30 到 6:30 之間會叫,有時後還會叫到上午 10 點。有一天一大早遇到過一兩隻獼猴在樹上(我戴眼鏡有點晚了,看不清楚)。當我拉開帳篷的拉鍊向外看的時候,一群獼猴被我嚇到。我一喊“嘿”就跑了。

檢查後我沒有註意到任何進食痕蹟的跡. 但在3禮拜之間,我只觀察到一根樹枝失去了所有的芽。我從來沒有被告知他們會對果實有興趣。經過網路查詢,我發現一項研究報告說印尼的蘇拉威西冠黑獼猴 (Macaca Negra) 以大葉雀榕的果實為食 (O’brien & Kinnaird, 1997)。我沒有觀察是否台灣獼猴真的以嫩芽和/或無花果為食。大葉雀榕的分支很厚,有幾個水平向外延伸,似乎是獼猴坐下甚至睡覺的合適樹。有趣的是,一項研究表明菲律賓的眼鏡猴更喜歡睡在榕樹上,其中之一是大葉雀榕。並且是眼鏡猴多性交配系統在大葉雀榕的一部分(Gursky-Doyen,2010).


其他動物我觀察到是亞洲大虎頭蜂、黃蜂、馬蠅、拍打的蝴蝶和夜間的鼯鼠。有 一天我發現在地上有幾根被咬痕的嫩芽(圖 三)。 據該賴先生說,他認為這可能是飛鼠咬痕。 這是有道理的因為我只注意到白天有新芽掉落,而且看起來不像獼猴咬痕。 從我撿起來之後,我過幾天看了越來越多。 換一個話題,我認為大黃蜂可能喜歡咖啡的香氣。


(圖三) 大葉雀榕的新芽被吃的痕跡。


樹當一個家

樹木被稱為各種物種的家園或生態棲位。 它們提供營養、庇護所和或其他資源,以保護物種免受競爭對手的侵害,確保不同物種的家。 這個概念也被稱為生態棲位分化。 對於這個特殊的樹來說,它是蜜蜂和螞蟻的家。


蜜蜂

這棵樹的一個迷人特徵是蜂巢位於樹皮中空間內(圖四)。蜂巢的大小無法確定因為無法看到內部。我觀察鳥類的時間和觀察蜜蜂的時間一樣多。我覺得蜜蜂很神奇,美麗,有時甚至很可愛,因為它們後腿上的花粉就像兩個明亮的橙色圓點一樣。


(圖四) 大葉雀榕的樹幹蜂巢的入口。


我曾經觀察到一隻亞洲大虎頭蜂飛到蜂巢的入口。 起初我不確定它在那裡做什麼。然後我發現它在搶奪一隻蜜蜂。幾隻蜜蜂正在與亞洲大虎頭蜂進行防禦戰鬥,試圖拯救它的伙伴也同時小心不要靠得太近。敬畏地,我觀察了蜜蜂表現出關心它們的同類的伙伴。有些人甚至追趕亞洲大虎頭蜂,仍然試圖拯救被捕獲的蜜蜂。 我跟著亞洲大虎頭蜂走。它落在離蜂箱不遠的一根大樹枝上,一口一口地啃(或剪斷)蜜蜂如三明治一樣。 然後它飛走了。 一旦我意識到這種現象,我有時會坐在蜂口旁,希望能再次觀察到這現象。總共觀察到2或3次。


螞蟻

據我觀察,螞蟻整齊列隊行進,像蜜蜂一樣忙碌。 它們的目的地似乎永無止境。眾所周知,每隻經過另一隻螞蟻會彼此通過化學和感官交流迅速識別對方。我想知道它們的家園有多遠,它們會在多大程度上冒險尋找資源。


樹木的相鄰

第三天時,我設了一個半徑為10米的圓形地塊。10 米的半徑是因為大葉雀榕的根明顯向外延伸的長度。通過這個小小的紀錄,我可以辨認這棵樹的鄰居,並更接近於推測它與鄰居的關係。通過了解這個小區域的組成,我將能夠更好地理解我在山上的觀察。此樣區內,紀錄到了11 種樹種(胸高 150 公分; 直徑 ≥1 公分),有九芎,菲律賓榕、 月橘、 稜果榕、朴樹、紫金牛、樟樹、大葉楠、澀葉榕、與小梗木薑子。這些11種樹木算在低海拔頻繁的樹木。


幾種樹種同時在開花:樟樹,相思樹和苦楝。也許這些樹也是蜜蜂的資源。在三週期間內,我訓練了敏銳的鼻子來識別這些樹的各種香氣。我當時在閱讀 (David George Haskell) 的《聞一棵樹的十三種方法》。他是一位知識淵博、迷人的作家,他寫的書是關於人們與樹木之間的生態、文化和社會關係。多虧了這本書,我才能夠更深入地欣賞和意識到我們與樹木的距離有多近,僅僅是通過聞到樹木的行為,基本上是在樹木之間呼吸。


地面上的草食動物

大部分日子都是一個人安靜過的。在安靜而仔細的觀察下,大部分動物的動作都可以近距離觀察到。我常在短距離觀察到山羌在覓食地上的闊葉。我發現他們有不同的叫聲(可能為了不同的目的)。我曾經離我的帳篷 10公尺處看到了一隻食蟹獴 (crab-eating mongoose),也聽到野豬從我身邊跑開。即使我長時間沒有看到野生動物,還是可以從足跡很明顯地看出這些動物在這座山上很活躍。根據我的觀察,山羌、獼猴、野豬和松鼠是普遍的動物。未來的研究可能性是計算這些哺乳動物的豐富度,並了解它們對樹的補充量的影響、森林健康以及生態功能的影響。


(圖五) 母的山羌 (左) 公的山羌 (右) 離我的帳篷 15公尺。


關注的生態問題

最早的土地利用歷史能追溯到1940 年代。漢人開始在長濱的東海岸開發農業實踐。在竹湖山居為農業而砍伐森林的事件並不多見,有些可以追溯到近20或30年前的最後一次森林砍伐事件。因此,山上的許多地方都是年輕的森林而有些應該相對老森林。在竹湖山居的樹種大多被認為是偏年輕森。能想像原因造成現在森林樣貌是面對太平洋的地理額位子、氣候變化或過度的食草活動(或都是)。當地農民甚至分享說一些鳥類不再出現在這座山(據稱獼猴捕食巢穴)。鑑於過去十年當地人所宣稱的觀察結果,台東北部的森林正在失去了生物多樣性。


過度草食、低海拔的退化和生物多樣性喪失

從我自己在那三週的觀察中,我認為過度草食行為很可能驅動森林成長的關鍵因素之一。竹湖山居的山羌和野豬許多。森林地面上的樹種幼苗或幼樹稀少。較老的樹苗看不到。然而這些觀察和造成威脅其實幾乎沒有科學依據。未來的研究題目可以調查驅動森林組成的因素、草食對樹木建立的影響以及這些哺乳動物的種群生態。森林退化的其他跡像是森林地面上雜草繁衍的跡象和四面八方的藤蔓攀爬的跡象。根據我的鳥叫識別技能和使用 BirdNet 應用程式,竹湖山居的鳥類多樣性並不高。失去動植物的生物多樣性會直接負面的影響當地社區的生活如他們的經濟和健康。


大葉雀榕是一個幸運的樹。一百年前的森林會是什麼樣子?不幸的是竹湖山居並不是唯一地方有這些可能的環境問題。當我出門探索到各種自然的地方許多地方都觀察到了同樣的情況甚至更糟。花蓮可能是少數有相對健康森林與溪流的地方之一。竹湖山居有很大潛力變得更健康更高效以實現當地社區的所有發展目標。



個人收穫和經歷的挑戰

我把這次經歷對我的影響的反思來結束這篇文章。我一開始打算讓這段孤獨和沈默的時期以某種方式整理我的思緒並緩解我的焦慮問題。但這並沒有發生。我更理解了照顧我的心理健康和頭腦的想法多麼重要。從生態學的角度來看,這一經歷再次證明了對於台灣這樣巨大潛力的國家來說,保護生物多樣性和啟動恢復自然土地工作是多麼重要。當地社區管理他們的土地是永續土地利用的真正解決方案。這些系統讓台灣的進展有大挑戰性以優先考慮生物多樣性和可永續農業系統方面。



References 參考




  1. Bain, A., Tzeng, H. Y., Wu, W. J., & Chou, L. S. (2015). Ficus (Moraceae) and fig wasps (Hymenoptera: Chalcidoidea) in Taiwan. Botanical studies, 56(1), 1-12.

  2. Chantarasuwan, B., & Van Welzen, P. C. (2012). Which species of Ficus subsection urostigma in Thailand are used as food, ornamental plants or sacred trees. Thail Nat Hist Museum J, 6, 145-51.

  3. Gursky-Doyen, S. (2010). Intraspecific variation in the mating system of spectral tarsiers.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Primatology, 31(6), 1161-1173.

  4. O'brien, T. G., & Kinnaird, M. F. (1997). Behavior, diet, and movements of the Sulawesi crested black macaque (Macaca nigra).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Primatology, 18(3), 321-351.

  5. Walther, B. A., Geier, J., Chou, L. S., & Bain, A. (2018). The figs of winter: Seasonal importance of fruiting fig trees (Ficus: Moraceae) for urban birds. Acta Oecologica, 90, 28-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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